• 公平貿易為何投資於明日的農民和工人?

    Posted on 七月 13, 2017 by in 公平貿易大小事

    英國公平貿易基金會執行長Mike Gidney

     

    當公平貿易於二十多年前開始時,我們就是針對全球供應鏈貧困醜聞的回應

     

    在一個渴望擁抱全球化的世界裡—以及承諾對消費者提供更多選擇及更便宜的價格時—很難找到一個願意關注社會和環境足跡的大公司,因為他們不僅看不見農民和工人,也完全不在乎他們的處境。

     

    公平貿易決心改變這樣的情況,讓產品背後的人們得到更多的關注,因此他們可以發揮自身能力,不僅讓大眾聽見他們的聲音,更增加他們對貿易的影響力。貧窮不僅僅是剝奪了人們的生計,在許多情況下,更是剝奪了他們發聲的機會—他們沒有機會說出他們的需求和希望,並對世界運作的方式發表看法。正如美國當代女詩人瑪雅安傑洛(Maya Angelou)的名言:「籠中鳥只能立在夢塚之上。」

     

    有些公司對於在他們供應鏈上工作的男性和女性一無所知,而他們往往提供給這些工人過低的薪資及惡劣的工作條件;而公平貿易則是要捍衛這些人發聲的機會,我們從最開始便認知到這是確保他們權力的方法。我們從一開始就認為,消除貧窮的作戰必須從本身處於貧困中的人著手。近年來,許多有力的組織—從世界經濟論壇到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已經認識到不平等的發聲機會和收入,皆是對全球穩定的重大威脅。

     

    為了要得到公平貿易的認證,農民和工人必須組織成團體、並證明其組織運作良好,民主和透明化。代表性的自我決策權不是可有可無的權利,在過去二十年中,它確保了生產者可以根據當地的情況決定如何投資利潤。

     

    除了確保產品可以得到公平價格外,生產者組織也會得到額外的一筆他們可以自行決定用途的社區發展金—這也是令公平貿易出名的地方。多年來,這有助於改變社區—從改善糧食安全讓農民能夠對抗玉米價格、到能開始於生產者家園和村莊使用水電等等。

     

    去年全球的公平貿易銷售額,讓全球生產者組織得到了超過1.17億歐元的社區發展金—這讓75個國家的小農和工人現在不為飢餓所苦,並可以獲得合理的健保和教育機會,並能夠投資於農業的未來。

     

    透過得到發聲權和自我決定的能力,來提高生產者的自信,這不僅對小農和工人自身有利,它還有助於確保農業社區的發展,以長遠論,也有助於他們成為更好的供應商和長期的商業夥伴。因此,把農民放在首要考量是對商業有利的。

    在最近對哥倫比亞香蕉農的一項研究中,有98%的受訪者表示,因為有了公平貿易,他們對自身的農業未來更有信心了;透過公平貿易,他們可以看到明確的財務條款,讓他們能夠計劃、承擔風險、並投資農場和社區。而沒有實行公平貿易的地區,對農業未來的信心卻只有9%。如果生產者不確定明年收穫的價格,就不敢冒任何的風險,因為價格波動對生產者來說是一個永遠的威脅:僅今年而言,全球可可價格已經下降了30%,而最近咖啡,茶和蔗糖也出現了同樣的問題。

     

    但是,公平貿易中最啟發人的影響也是最細微的,並與生產者息息相關的是給了他們發聲的權利:製造Divine巧克力的迦納可可小農Kuapa Kokoo說,「公平貿易讓我們成為了主要參與者。」賺取和決定社區發展金的權利,讓生產者能夠加強其談判地位,並平等看待全球品牌和零售商。公平貿易幫助生產者成為價格決定者,而不僅僅是被動接受者。

     

    公平貿易基礎的堅實社區組織也確保了其他人的權利不被忽略—即使是傳統上的禁忌議題;透過地方管理,生產者已經反應出他們往往會被忽略的需求。例如,肯亞Athi河區的女孩因為沒有錢購買衛生棉而往往不去上學,所以當地的公平貿易生產者組織「Harvest Flowers」為女孩們提供免費的衛生棉。而實行後的成果比預期的更好—不僅女孩們不再因為生理期而缺課,也改變了男孩對女孩的態度,這給了女孩更多的信心,讓他們在教室中也能有自主的權力。

     

    我們在公平貿易中也開始了許多新的項目,而且我們一直持續在學習,但皆立基於過去二十年所建立的強大的社區基礎上。隨著生產者組織的成長,隨著他們可以滿足自身的基本需求,我們可以看到新一代的社會企業開始出現,由充滿信心的農民和工人領導。越來越多的團體將其社區發展金投資於增值活動,例如加工(巴拉圭的糖農、肯亞的茶農以及印度的咖啡生產者)和多樣化(史瓦濟蘭的糖和西非的可可)。

     

    還有許多人透過投資教育給孩子更多的選擇:我記得在哥倫比亞的一個香蕉種植園遇到一名工人,他們的作物主要是賣給一家英國連鎖超市。他告訴我,他的生產組織使用部分的社區發展金來資助他於夜校研讀會計。他已就讀第三年且即將畢業,而他的夢想是能擺脫種植園的工作,他的社區不僅了解他的夢想、並熱情地支持他。

     

    而這種做法確保了邊緣群體也能發聲,這在許多供應鏈上的工人之權利被忽視時尤為重要;尤其當他們身為移工或婦女,抑或二者皆是時。這是一個很難解決的困難問題,但公平貿易工作很難確保我們僱用的勞工標準是最好的。

     

    在印度的泰米爾納德邦地區,United Nilgirl茶業公司決定投資的方向之一是教育;這意謂著27個村莊的兒童可得到有品質的資訊科技、科學教育和英語教學,許多之前的學生已經畢業並獲得了在資訊或工程部門的就業機會。這是一個以減少勞動力來吸引茶葉工人而聞名的茶業公司,但公平貿易體系使社區能夠投資於他們的下一代。

     

    公平貿易在賦權方面已經領先二十年了—而我們仍然是唯一給予生產者50%決定權的標準體系。在公平貿易制度的每個階層上,農民和工人皆有機會做出決定,而不僅僅是停留地方的等級。生產者坐在我們的董事會議上,他們負責維護公平貿易的標準和影響力。而在今年六月於德國舉辦的年度大會上,生產者也會出席會議。

     

    公平貿易的全球銷售額現在每年超過70億美元—而這立基於從改善貧困和邊緣化的生產者的需求和發聲權開始,在剛開始時,許多人覺得我們是太莽撞的,畢竟大企業很少這樣操作。可是,下一代的消費者顯然更希望大公司可以提供更高的透明度、及展現更大的責任感。而比起從真正種植產品的人的生活開始著手,難道還有更好的改善供應鏈的方法嗎?

     

     

     

Comments are closed.